李所和张队分别站在审讯室门口的左右。
像两个门神一样。拧眉瞪眼，脸上神情很是焦急。
见陈子龙推门出来。两个人冲着他就是一顿输出。
李所欲言又止的表情。
“小龙啊，那个紧急情况啊，市局对这个案子非常重视，本来说的是下午才来领人，刚才接了个电话，说是一会就来，咱们也就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，如果咱们在市局来人前撬开他们的嘴，没准就能拿个三等功啊……”
陈子龙听到这微微一笑，“李所啊，其实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就被张队打断了。
“小龙啊，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，你才来所里工作，没经验，审不出来也没什么丢人的，不用往心里去这样，你给哥一个小时……”
“哈哈，张队，其实……”
李所又接过话来。
“小龙啊，张队是咱们所里远近闻名的审讯高手，你看这长相，简直张飞在世啊，每年都能吓哭几个年轻的小毛贼呢……”
陈子龙在扭头看看张队。
张队正露出憨厚加一点羞涩的笑容，洁白的牙齿在黝黑的脸庞衬托下闪闪发光。这副面容配合上一身壮硕的肌肉显得非常违和。
陈子龙都无奈了，这俩人一定是有什么大病。半天了自己一句整话都没说完，他再度进行尝试。“其实这俩人都……”
张队看陈子龙还不答应已经很着急了。他低头看了看表，“小龙，要不这样，咱俩分开审，时间真的来不及了，你可能不知道，审讯都是一个人一个人审的，没有俩人一块审的，怕串供……”
“我审完了。”陈子龙快速说出这四个字。他就怕再被打断。
李所和张队听到这句话，突然沉默了，然后互相看了一眼。两人同时在对方的脸上看到了希望。
李所非常开心。“也就是说现在可以让张队进去了是吗？”
张雪娇不知什么时候也从审讯室走了出来。
她终于听不下去了。“两个嫌犯都交代了。”
张队先是一愣，“你俩知道什么是交代吗？这种人我最清楚了，净挑一些涉案金额少的案子说，狡猾得很……”
“他们交代的涉案金额累积有几百万元。”张雪娇打断了他的猜疑。
“张队，从他们入行到现在十年的案子都交代了。”陈子龙说得很大声。
终于两个门神安静了。
好像一时还理解不了事情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。不是说这小子当了六年卧底没当过警察没经验吗？
张队挠着头，喃喃自语，“不应该啊。”
“小张，给张队看看笔录。”
张雪娇将厚厚的笔录本甩给了张队。
张队拿在手里赶紧翻了起来。
嫌犯交待的确实彻底，连团伙成员从相识到相知的过程都说得非常清楚。
再翻阅一下审讯过程。
张队不得不承认，即使是自己审也从来没有见过这么配合的嫌犯。
这……
李所则是终于搞清楚了事情的状况。
整个人变得很兴奋。
“厉害啊小龙，咱们这次又抓人又审讯，我亲自申请三等功。”
陈子龙倒是很平淡，“行，那李所一定得申请下这个集体三等功啊，大伙都辛苦了。”
他特意强调了集体两个字。
他这次抓人基本就靠自己。这是大家有目共睹的。
申请集体三等功无非就是向大家表个态。自己是很注重团体的人。
而且也是一个信号，跟哥混有肉吃。
虽然陈子龙当警察没什么经验，但在江湖上混得风生水起不是没有原因的。
这话一出，赵小明带头鼓掌。然后整个楼道的警察都跟着鼓起掌来。
大伙鼓掌当然是为了这个集体三等功，这不仅是荣誉。
更有实实在在的奖金。
其他警察小声聊了起来。
“这龙队可以啊，上来就给咱们拿个集体三等功。”
“确实牛批，才来三天就拿下了嫌犯，有点东西的。”
“别高兴太早，还只是申请，别忘了张队申请了无数次了，一次都没申请下来。”
一个上午陈子龙的所作所为对赵小明的冲击很大。
自己脑子里一直在重复播放今天抓人的整个过程。连手铐都不用，嫌犯好像串门一样就来到了派出所，这种情况是赵小明当警察以来想都不敢想的事。
但今天就这么发生了。
李所脸都快笑烂了。“小龙啊，辛苦了，来往我屋喝点茶休息一会，我那有上好的龙井，来品鉴品鉴。”
“张副队长，把笔录保管好。”说完陈子龙跟着李所上了二楼。
大家又是鼓掌欢送。
在欢乐的氛围下，只有张队的笑容中夹杂了一丝苦涩。
自己这马上要给人家当队副了吗？那还不如不当警察了呢。
那小子只是凭着一时的运气，根本没有实力，也没有警察吃苦的作风，哪里配得上队长。
都怪自己一时嘴欠，人家说要车，我非说给人家当队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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