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鹿老人。”
宁夕眉头轻轻皱起，虽然看似有些不在意，实则眼中颇多凝重。她不知道叶澈的具体境界，只是家族这么安排，让她与叶澈订婚，其他的，都没有细说。
虽然知道叶澈必定不凡，今晚同样会有波折，但宁夕没想到的是，鹿老人也来了。
虽是行者，却成名多年，早在十年前便是血气如烟的境界，同时还通习六术之‘拘’，手段极高。而且此人心理极其阴暗，且喜怒无常，喜好虐杀世家子弟，因此多年前便被几个世家联合追杀，最终销声匿迹，不知生死，却未曾想到今晚会出现在这。
可鹿老人即便多年未曾在世上行走，当年凶名仍在世家子弟间广为流传，实是一代凶人。
“桀桀，想不到现在还有小娃娃记得老夫的名号。”
鹿老人走出阴影，身形微驼，可以看出他身材有些瘦小，宽大的黑色大氅显得很肥大，直拖到了地上。
“这些普通人。”叶澈看着地上昏迷的工作人员和记者，淡淡道，“你们不会忘了条约上的规矩吧。”
一听条约二字，就连鹿老人都不由一颤，随后原本不在意地把玩着纸枪的蔡琰稍稍沉默，转而说道：“我们的目标是你，对他们自然没兴趣。”
“既如此，便楼顶再说吧。”
叶澈将一旁的窗子推开，看也没看在场的几人，当先跳出。
季诩眉毛一跳，定神时才发现原来叶澈在贴墙向上走着，直立间却如履平地，心下不由一阵讶然。
“呵呵。”
蔡琰笑了笑，蓦地整个散为漫天的雪白纸张，如有风助般呼地飘出窗外，顺着墙壁扶摇而上。
至于一旁的鹿老人和倒吊人同样有手段，一个退后一步，逐渐与阴影融到一处，扭曲着消失不见。另一个则像是蜡烛熔化，身上褐色泥状物缓缓融到天花板的墙体里，却没有留下丝毫痕迹。
只有宁夕仍站在原地，看着季诩，笑着说道：“季警官难倒不想上去看看吗？”
“你认识我？”季诩把风衣外套穿上，随口问道。
“当然。”宁夕向门口走去，“叶琳的前男友嘛。”
“她跟你说的？”季诩问道。
没有回答他的意思，宁夕走出房间后，便向楼道口走去。
季诩皱了皱眉，他不知道自己现在该不该跟上去。
如果去楼顶的话，毫无疑问，那里必定会有一战。虽然不知道出现在这的三个人是什么来路，但他们身上庞大的气血之力让季诩毫不怀疑，都是血气如烟的强者。
可叶澈对此太过于平静，必定有所依仗。
想到此，季诩抬脚向前，可在经过地上躺着的安保人员时，便弯腰捡起了那个对讲机。
“喂，喂，能听到吗？”
他不确定信号有没有被屏蔽，毕竟之前在三十层的时候手机突然没信号，还是让他有些疑惑。
“季队长，有什么事吗？”
季诩分辨出来，这是宁还真的声音。
“他们上了楼顶的天台。”没有多废话，季诩直接说道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同样没有废话，在说完之后，宁还真结束了通话。
季诩想了想，把对讲机放到口袋里，小跑着向楼梯跑去。
……
“到了我们这个境界，除了特别的隐匿之法，境界高低皆在感知之中。”
雪白的纸张一阵作响，蔡琰的身影便凝聚出来，看着站在天台空地上的叶澈，饶有兴趣地问道：“所以，我不明白，你是有什么依仗吗，这么自信面对我们三人？”
“有的时候，自己也会欺骗自己。”叶澈看着呈三角形围绕着自己的三人，淡淡开口，“你们难倒没有想过，为什么我会走出结界。”
“嗯？”
蔡琰双眼一眯，却是在思索叶澈说的话。
“结界覆盖整个风城的CBD，而叶氏集团的大楼更是由【阵阙】一脉的族人所设计构建，只要你待在里面，我们便无法动手。”
鹿老人声音苍老，语调却不疾不徐，阴沉中带着寒意，“说实话，老夫也想知道，究竟是谁给你的自信，让你有了如此胆魄，走出结界。”
叶澈没说话，只是看着走上来的宁夕和其身后的季诩。
冬日的夜里本就很冷，而在三十多层高的楼顶上更是寒风阵阵，即便季诩依然是气血如龙的境界，这股冷风仍让他有些瑟瑟，顿时裹紧了身上的衣服。
可很快，他便醒悟过来，这不是单纯的冬夜凉风，而是前方四人气机改变而对周遭气场产生的改变。
叶澈只是背着双手，成围攻之势的三人却丝毫不敢动弹。
忽觉脚下有些冷，季诩低头看去时，只见有层层薄冰爬到了鞋上。但随着体内气血一热，鞋子上的薄冰便迅速融化了。
季诩一愣，随后看向场中的几人。
鹿老人和蔡琰还好，只是腰部以下才有一层透明的冰霜覆盖，在月光下泛着光亮。而一旁那个如泥流塑成的中年人则犹如冰冻，只有双眼还能转动，嘴巴一张一合间呼出的热气都好似要冻结，那张本就惨白的脸更是毫无血色，像是被白面涂抹。
“这是，什么手段？”
鹿老人又惊又怒，声音嘶哑，兜帽被风刮下，露出疤痕交错的面部和满头银丝，只是有一只眼睛是瞎的，黑乎乎的很空洞，配合这脸上的疤痕尤显恐怖。
不只是他，就连本是平静的蔡琰也难掩慌乱，体内的气血之力丝毫没有往常如臂驱使般的随意，一丝一毫的调动都要耗尽心神。但在现在的情况下，被冰冻的寒冷更像是侵入骨髓一般，让她周身发凉。
宁夕明显也是被眼前发生的景象所惊讶到，右手不由自主地捂在嘴前，不可置信地看向仍背着双手，自始至终脸上就未曾有过表情的叶澈。显然没想到三个血气如烟境界的强者只是眨眼间便被制住，动弹不得，更何况其中还有一个鹿老人。
季诩吃惊之余，眼中却有疑惑。既然叶澈拥有如此手段，早在楼下的房间里便可动手了，不至于非要到楼顶来吹风，其中恐怕还有别的原因。
正在想间，一道轻佻中带着些许欣赏的声音传来，分不清具体在什么方位，只是四面八方都似有人声响彻。
“司马先生曾言，叶家千驹，当世天骄。今日一见，果然非虚。”
(本章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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